火烧“木刻楞”

 

  曾经冲动过,曾经拥有过,问君曾记当年情,那一幕幕的回忆,好像就在昨天。

  1971年的冬天,我随着知识青年“上山下乡”的革命洪流来到了大兴安岭塔河区盘古筑路纵队。面对冰天雪地莽莽原始林海,我们一群刚从学校毕业的十八、九岁的姑娘、小伙子很是茫然,但现实摆在面前,别无选择一切从头学起。

  当时我们连队住在一个山沟里,房子都是“木刻楞”,苏联电影《静静的顿河》看过吧?那房子就是大的“木刻楞”,一根根碗口粗连带树皮的落叶松横着连接组成墙面,好像透风的缝里塞点草、泥巴什么的。四人一间房通铺土炕,通铺底下是“地火龙”,用来烧火取暖,烧火材料及如何烧法由知青自己解决。

  面对粗大的木头和开山大斧,我们女生一点办法也没有,幸亏我们班的男生懂得“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”的道理主动帮助劈了很多“伴子”,女生也主动帮他们洗衣做被。

  到了晚上,由于大家都不会烧火炕,只有凭想当然了。木伴子是烧起来了,大家想晚上还要休息,多塞一些木伴子那么可以多烧一点时间吧?于是七手八脚往炕里猛塞,没想到火炕烧得太烫,烫得人都无法睡觉纷纷逃离火炕站在房中间,一天劳累无法入睡又想不出好办法,这时候一股思念亲人、故乡之情勾起了辛酸的泪珠,也不知道哪位女生先哭出了声,大家就跟着哭,越哭越伤心,女生们干脆一起抱头痛哭------

  “着火啦!着火啦!”在哭声中听到外面有人惊叫。我们顾不得穿上外套就冲了出去,原来是隔壁房子着火了,是火炕烧过头引起的大火,只见屋里火星飞溅,门口乱作一团,救火的人群有的拿水桶、有的拿盆齐心协力一起救火,在大家的努力下,大火总算被扑灭了。这时大家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个个像大花脸,还没来得及笑忽然感觉冻得浑身发抖,原来大家都穿着单衣单裤,要知道这是零下30几度的高寒地区啊,赶紧一溜烟逃回“木刻楞”吧。

  无情的大火将他们从上海带来的生活食用品全部烧尽,心中的酸楚有说不出的滋味。但友谊是真诚的,连队里所有的人都伸出了一双温暖的手,把自己所带来的生活食用品你一点,我一件给他们送去,更送去了每个知亲的真情。

  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们的意志磨练,我们这些知青渐渐掌握了一些生活常识、规律,战胜了一切可以战胜的困难,勇敢地生活在北大荒这块肥沃的黑土地上。

  回忆往事仿佛就在昨天。三十几年过去了,知青也陆续退休回沪定居了,但大兴安岭的那场大火永远会勾起我辛酸的回忆。

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知青佚事     大庆油田采油四厂     北雪 2005128